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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博弈论看国家电力交易中心的使命

 

博弈论是目前西方经济学的重要理论。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有三次诺贝尔经济学奖授予了与博弈论相关的研究领域(1994年的博弈论,1996年和2001年的信息经济学),总共有八位经济学家因此获得诺贝尔经济学奖,是获奖人数最多的经济学研究领域(第二位是金融领域)。通过经济学研究的四个重要范畴,即决策主体、行为、制度结构和均衡,深入分析当前电力体制中电力交易行为,对于电力体制改革,应当是有借鉴作用的。

  一、 博弈的四个要素

  博弈的形式多种多样,但是任何一个博弈必然包含四个要素,即参与者(player)、博弈的规则(rule)、结果(outcome)、收益(payoff)。结合当前电力市场情况,我们不难找出各要素对应的现实主体:参与者(以5大发电集团为代表的发电方和以国家电网公司、南方电网公司为代表的购电方),博弈的规则(电网调度管理条例、购售电合同以及电力市场运行有关规则),结果(实现发电方与购电方利益的均衡),收益(最大限度地保证电力企业的企业利益和社会利益)。

  仅仅从要素分析,我们就可以看到,当前社会中普遍存在的对于电力企业的偏见是将电力工业发展的诸多矛盾混为一谈,从而导致理论与观念的混乱所致。电力交易实际上存在至少三级市场,即一级市场(发电企业与电网企业的交易)、二级市场(电网企业与配电企业的交易)、三级市场(配电企业与最终电力用户的交易)。由于历史原因,部分地区部分市场会有交错现象,如大型工业企业可能直接与发电企业签定有购电合同或者部分企业拥有自备电厂等等。这些例外现象我们今后可以详细讨论。

  三级市场的存在,由于原来国家电力一统天下而在电力企业内部分别核算并淡化了存在的基础。在计划经济体制下,发电企业的成本和利润核算,供电企业甚至配电企业的成本利润均由省级电力企业计划财务部门核算并分配,形成为一个统一的巨无霸而直接为社会公众服务。

  随着市场经济的逐步建立和完善,统一市场内各行为主体有了利益分配的内在要求,从而出现了发电与购电之间的诸多矛盾。由于需要的市场建立的规则缺位,利益分配失衡,一级市场矛盾向二级市场转移。而二级市场交易主体全部隐含在一级市场中的买方,很容易的,矛盾就转移到三级市场。相对而言,三级市场中的买方相对于卖方无疑是一个弱势群体,无论技术、信息、实力,还是交易规则的制订执行,都完全处于无奈的服从中。多级市场的矛盾集中于一个弱势群体中,从而引发了社会对于电力企业的不满。

  由此可以看出,建立三级电力交易中心,不仅是必须的,而且非常迫切。

  二、 纳什均衡与一级市场交易规则

  如果完全信息静态博弈G=ISu}是有限的,即参与者是有限的,S包含的纯策略也是有限的,那么一定存在纳什均衡。纳什定理应当是符合一级市场情况的,因为构成纳什平衡的条件都存在。一级市场的参与者主要在于发电和购电两方。购电方由于天然垄断,在一定区域只有一家。发电方可以有多家,但在与购电方博弈的的过程中,由于电价定价权掌握在国家发改委手中,电量调度权掌握在电网公司手中,博弈的手段基本只能靠降低成本和与电网企业建立良好合作关系等方式上。至于电价的博弈,由于牵扯到国家主管部门,且形成机制复杂,在此我们不予讨论。

  发电企业为数较多。在与电网的博弈中既有合作也有竞争,这实际上是一级市场上的再次博弈。作为政府监管的公用事业,发电企业之间的博弈存在分散、方式重复的特点。从长远角度来看,今后根据并购的发展,不排除发电资产向一两家集中的可能。即使以目前情况分析,由于在与电网博弈过程中,发电企业利益一致,也很容易形成同盟,因而我们基本可以按照发电购电两方来看待。

  一级市场的均衡有一个约束条件。如果购电方采购电量不能顺利通过二级市场并且最终通过三级市场消化,由于电能不能储存的特点,具体采购量是不能实现的。因此,通过电网调度使一二三级市场紧密联系是必须的。

  另外,由于同样专业的对称(发电和购电方对于彼此的技术和信息都相互了解),只要政府搭建一个公正的信息交换平台,纳什平衡的出现当在情理之中。

  三、 二级市场交易规则的确定

  二级市场的博奕实际上更多集中于配电企业之间的博弈。地区经济发展,电网结构,用电构成比例,都将影响博弈的结果。此时一级市场的购电方电网公司变成了二级市场的供应方。如果一级市场的信息平台公开性足够,二级市场上的博弈基本可以不考虑供方。需要注意的是,一级市场价格变化应有一个信息和机制适当传导到二级市场。

  由于现有电力法的制约,一个地区只能有一家配电企业,因而再次出现不平衡的博弈局面,博弈的内容仍然是电价和电量以及特殊时段的电力。此时监管部门应当制定一个根据一级市场情况变化的因素用以调整二级市场交易行为。由于管理体制的约束,监管部门的重点应当是针对二级市场。二级市场的交易应当能够反映区域经济情况。

  如果一个地区可以有23家配电企业,则情况会发生很大变化。配电企业通过降低成本提高服务水平以提升企业竞争力。

  这里出现一个问题。有人担心如果出现电网缺电,电网公司会钟情于经济发达地区配电企业或经济承受能力强地区,从而导致不发达地区电力更加紧张。实际上,这是计划经济体制下形成的思维误区。市场经济的一个重要职能就是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有什么理由要求资源向投入产出比小的方向流动呢?如果是考虑到政治社会稳定因素,则应该从税收、财政补贴等其他方面予以考虑。

  四、 三级市场的交易规则

  如果一个区域有23家配电企业,三级市场的建设相对简单,只要符合公平交易原则,由市场决定企业的发展规模和速度。与其他商品一样,消费者将自动选择价廉物美服务优质的产品和厂家。

  同样存在的疑问是,配网建设的资金如何筹集?这个问题其实不难。只要明确每度电包含多少元的电网建设费,就象燃油附加费依存于汽油价格一样,专款专用而不形成配电企业的利润,配电网的建设资金已经有了,建设的主体可以根据各地情况由当地行政或权利部门通过合适的方式确定。

  现阶段最大的难题是只有一家配电企业为电力用户服务。除了要求电力企业加强自律,政府监管部门和主管部门加强管理也是必须的。另外,价格传导机制同样要建立起来。三级市场价格变动与二级市场、一级市场保持同方向联动是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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